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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正面对冲（第1页）

长沙。

冬季的寒风不断呼啸。

细雨绵绵，冻得让人走路都直犯哆嗦。

可依旧抵挡不住某种热情，来自四面八方的粉丝们举着各种应援牌奔赴位于广电中心附近的一处大型商场，兴奋得简直跟过年差不多...

夜雨落在云南边境的村寨上，瓦片被敲打得噼啪作响。林骁坐在火塘边，手里捏着那枚铜纽扣，指尖摩挲着边缘磨损的纹路。房东老太太端来一碗热汤，用傣语说了句什么，他听不懂，只点头致谢。窗外雷声滚滚，像是大山在低语。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陈知夏站在雪地中的模样??风卷起她的发丝，手稿残页在空中翻飞，而远处传来微弱却坚定的童谣。他知道她还活着，也明白她想让他停下。可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

手机早已烧毁，SIM卡化为灰烬，但他随身带着一块微型录音芯片，里面存着他最后准备的一段音频：不是《普通人》的片段，也不是《风语者》的遗音，而是整整七个小时的真实访谈录音??来自十二位幸存读书会成员的口述历史。他们藏匿于新疆、内蒙古、贵州深山，有人失明，有人瘫痪，有人连名字都不敢提。他们在镜头前沉默良久，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出那些被抹去的年月。

这段录音，他命名为《未命名档案01》。

他知道这将是他最后一次主动发出信号。不是为了传播，而是为了确认??确认还有人愿意接收，愿意记住。

凌晨三点，雨势稍歇。他披上蓑衣，独自走向后山密林深处。那里有一处废弃气象站的基座，铁架锈蚀，天线断裂，但地下电缆仍未完全损毁。他从背包中取出改装过的发射装置，接驳线路，校准频率，将芯片插入读取槽。屏幕上跳动几下，显示“87.5MHz已锁定”。

他按下播放键。

电流嗡鸣，信号如细流渗入大气层。这一次，广播不再只是断续独白或童谣变奏，而是真实的人声，带着颤抖、咳嗽、停顿与哽咽：

>“我是张慕兰，原西南师范大学讲师。1983年因组织‘春雷读书会’被捕……我们读萨特、读顾准、读《参考消息》背面的小字……他们说我们在煽动思想混乱，可我们只是想知道，一个普通人能不能诚实地说出他看见的东西……”

>“我叫陈国栋，在青海劳改农场待了九年。冬天零下三十度，我们轮流背诵《古文观止》，怕忘了怎么说话……后来有人疯了，抱着一本撕烂的《红楼梦》哭了一整夜……我不怪他，我们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我是李文秀，云南边境小学教师。1986年春天，孩子们对着空旗台唱国歌时，有个孩子问我：‘老师，国旗去哪儿了？’我说：‘它被风吹走了。’其实我知道，是上级通知‘简化仪式’……那天晚上，我写了第一封信，寄给了一个不存在的地址……”

声音穿越电波，无声无息地扩散。

与此同时，昆明精神病院的护士仍站在那台老式半导体前，手指微微发抖。收音机不仅自己打开了，而且正清晰播放着一段她从未听过的内容??一位老人讲述他在劳改营教学生微积分的经历，背景里还能听见风刮过戈壁滩的声音。

她猛地意识到不对劲：全院所有病房内的收音设备，无论是否通电，此刻都在发出同样的杂音。

值班记录本上，她颤抖着写下时间：**4月14日03:17**。

同一时刻，杭州某程序员家中，电脑突然自动启动。屏幕上跳出一行代码提示：

[RECEIVINGBROADCAST]

Frequency:87.5MHz

SignalSource:UNKNOWN

ContentType:AUDIO_STREAMENCRYPTEDHEADER

DecryptKeyFound:YES

DecryptionComplete→Filesavedas"ORDINARY_VOICE_01.mp3"

他惊坐而起，点开音频文件。十分钟后，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抽动。

两小时后，这份音频已被上传至七个匿名节点，镜像分发至Tor网络、IPFS及海外学术论坛。标题只有一个词：**Listen**。

北京东城区的老仓库外，清晨六点，又来了第四位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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